“16、17世纪的欧洲城镇”在你脑海里依然是充满屎尿味、臭气薰天的地方吗？最近，科学家展开名为“Odeuropa”的计划，打算创建线上“古欧洲气味百科全书”，或许推出后将改变你对欧洲早期城镇气味的印象。
重现老欧洲的古早味
如果今天有机会跳上时光机，回到16、17世纪时的巴黎街头并深吸一口气，你会闻到什么味道？
今年欧盟赞助名为Odeuropa的跨国科学计划，各国历史学家、化学家、调香师和AI专家将一同花费3年，打造横亘欧洲16~20世纪初期的线上“古欧洲气味百科全书”，让人们了解当时欧洲城镇空气的不同气味。
COVID-19突显气味的重要性
英国安格里亚鲁斯金大学（Anglia Ruskin University）的欧洲史学家图莱特（William Tullett）眼里，COVID -19（新冠肺炎）疫情其实突显“嗅觉”对人们生活的重要性。不少患者确诊COVID-19（新冠肺炎）后，纷纷出现嗅觉大受影响、连带使身心状况都受影响的情形。
图莱特说：“COVID-19（新冠肺炎）疫情突显人们感官的脆弱性，以及为不同社群保留各种气味的意义。”
科学家希望，最终完成的气味百科全书不只有死板的气味分子、产生方式等描述，也能加入描述特定气味对当时人们的意义、出现环境等信息。图为荷兰国家博物馆（Rijksmuseum Amsterdam）收藏作者不详的插画〈气味〉（De reuk）。（Source：Rijksmuseum Amsterdam）
打破气味的刻板印象
Odeuropa计划目标之一，是打破人们对16~20世纪欧洲城镇气味的刻板印象。图莱特表示：“人们常说：“你知道，16、17世纪的欧洲城市或城镇气味通常不太好闻。”说这种话的人，他们身上的味道闻起来多半也不怎么样。”
图莱特认为，这多少与今日人们住在更干净、更发达的时代有关，但事实上古欧洲城镇固然有臭气薰天之处，却也有充满迷人香气的地方，历史学家也在许多16世纪以后文献里，发现大量描述气味的资料，从宗教场所使用的薰香，到街头人们吞云吐雾的烟草都有。
“对住在那个时空环境的人们而言，有些气味他们可能已习以为常，因此往往会把注意力放在截然不同的气味上。”
气味的意义古代现代不一样
可别误以为Odeuropa最终呈现的气味百科全书，就只会有关于特定气味的化学分子、产生方式等刻板描述，科学家更希望百科全书还能包括各种气味对当时人们的涵义、出现环境，以及同种气味在不同时代背景下的涵义转变等。
从受欢迎到人人皱眉的烟草
这种涵义转变在烟草身上尤其明显。根据图莱特说法，16世纪烟草刚抵达欧洲时，烟草气味其实是种富异国情调、又异常迷人的味道；到了17世纪后，人们完全对这种气味习以为常，甚至变成日常社交的一部分；一直到19、20世纪甚至近代，人们反而开始担忧公共空间使用烟草对健康造成的种种危害，此时烟草的气味反而成为令人厌恶的味道。
科学家计划打造“AI鼻子”，从大量文献找出有关气味的信息。图为AI分析过程画面。（Source：KNAW HuC）
除了文本资料，画作也是科学家重要的资要来源。图为荷兰知名静物画家范德斯特（Balthasar van der Ast）的作品〈水果与鲜花〉（Still Life with Fruit and Flowers）。（Source：Digital Humanities, FAU Erlangen-Nürnberg）
需要AI帮忙
为了加速计划进度，Odeuropa的科学家找到AI来帮忙，打算训练AI从大量文献、绘画识别与气味有关的描述或是图像，再将结果交由化学家和专业的调香师复制专属相似的气味。
“我们想训练计算机“看见”气味，”德国埃尔朗根─纽伦堡大学（Friedrich-Alexander-Universität Erlangen-Nürnberg）数字人文专家贝尔（Peter Bell）表示：“我们的目标是开发出“AI鼻子”，有能力从横跨4个世纪、7种语言的文献堆里，识别出与气味和嗅觉体验有关的信息。”
科学家期待通过这本气味百科全书，让博物馆给人们全新的参观体验。图为Odeuropa计划成员沃尔拉芬（Hannes walrafen），正在体验荷兰国家博物馆提供给视障者的气味导航服务。（Source：CaroVerbeek）
用眼睛、鼻子参观博物馆
图莱特进一步指出，这本气味百科全书还能改变人们参观博物馆的方式。
“目前博物馆还是高度依赖视觉的地方，人们还没有真正将气味与历史连接在一起。借着这项计划，我们希望让参观博物馆的人，以全新方式体验历史。”图莱特说。
如果当时瘟疫还肆虐，人们会携带各种不同的草药以预防疾病上身。19世纪的英国，就有人发明一套“霍乱防疫装”（Cholera Preventive Costume）供大家参考。（Source：Science Museum, London.）
所以……17世纪的城市闻起来如何？
图莱特的构想中，人们将有机会亲身闻到过去欧洲城镇各种不同场景的气味，当媒体接着追问他“一座17世纪的城市闻起来的味道像什么？”时，他表示：“我们在谈论有点不卫生的环境，混合屠夫工作完后弃置的东西，当然还会有排泄物的味道。”
但他表示，市场也会有蔬果、香料等散发出的香气；如果那时人们还得面对瘟疫的威胁，那么街上还会有人随身携带不同草药、香水散发出的香气。
“实际上得视你究竟身处城市的哪个角落而定，但气味肯定十分丰富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