全球零屠宰肉品大崛起,创业公司要用动物细胞撼动老饕味蕾

动物保护与环保意识高涨,培殖肉(cultured meat)成为当代新兴产业。据非营利组织优质食品协会(Good Food Institute)统计,2016年底,全球只有4家培殖肉公司,到2020年至少有55家创业公司跃跃欲试,致力打造猪、虾、羊等超过15种不同类移动物肉。

自从荷兰科学家波斯特(Mark Post)2013年发布斥资32万美元培育的汉堡肉以来,同类产品基本上遵循相同原理:从动物中取出小部分细胞样本、喂饲营养液,在成千上万的新细胞长成后,促其分化成肌肉细胞,最终组成肌纤维。

培殖肉技术承诺在不杀害动物的前提下繁殖肉类,也免于饲养它们的巨大环境成本;支持者还指出,培殖肉不带疾病或抗生素,而抗生素会滋生抗药性细菌。

这样的有机概念受到投资者们青睐,培殖肉产业最大玩家之一,美国创业公司孟菲斯(Memphis Meat)在2020年1月宣布筹得1.61亿美元B轮融资,并计划在2021年开立首家试点工厂,大规模生产其产品(培殖牛肉丸、鸡与鸭肉)。BlueNalu(鱼肉)、Meatable(猪肉与牛肉)等其他培殖肉创业公司也在这一年获投不少钱。

大多数人的确会根据口味、成本和购买方便来选择食物,而不是根据道德上的考量。因此,如果细胞培养的肉能够在这些指标上与工业肉竞争,那么它将有可能成功地结束工厂化养殖,而无需完全遵守道德规范。

二线公司出现,培殖肉产业步向成熟

培殖肉产业日趋成熟的另一迹象是,“二线公司”如雨后春笋般涌现,聚焦于培殖过程的局部供应链,如开发高品质的培养皿,设计更有效率的生物反应器,或者从不同的生物搜集、保存干细胞。

不过,与传统肉类相比,培殖肉的细胞培养基(cell culture medium)成本相当高昂,占制造费用的55%~95%,目前一公斤的培殖肉仍要价数百美元,即使创建工厂、实现规模经济后,厂商也难以获利。

当培殖肉忙于从实验室迈向商业化的同时,植物肉公司诸如Impossible Foods、Beyond Meat等,使用植物性蛋白和脂肪巧妙地模仿碎牛肉、猪肉和鸡肉的风味与口感,打入市场主流。也因此,有些培殖肉公司正考虑切入广大的植物肉市场取得一席之地。

如培殖肉创业公司Artemys在2020年初将培殖牛肉与植物性汉堡肉结合,首度进行混合肉口味测试,其共同创办人克里格(Jess Krieger)认为,这是将“混合肉”推向市场的机会。

大多数培殖肉的培养基是创建于平衡盐溶液(BSS)基础上,添加了氨基酸、维生素和其他与血清中浓度相似的物质。图为以色列人造肉3D打印公司Meat-Tech 3D的培养基。

英国培殖猪肉创业公司High Steaks也不例外,拿培殖猪肉与植物肉混合制作五花肉和培根,五花肉约5成、培根占近7成培殖细胞,其余部分是植物性蛋白。

传统大型肉类企业也纷纷参与这场盛宴,除了即将对3D打印鸡块(2成成分为培殖鸡肉,其余为植物肉)展开口味测试的肯德基,还有泰森食品(Tyson)、Perdue Farms等公司。

该如何完整呈现肉的“肉味”?

在成本考量之外,构成企业挑战的还有味觉。许多消费者想要少吃些肉,但还没准备好完全抗拒肉类的吸引力。肉品多由肌肉组成,但从吃的角度看,只有肌肉远远不够。

即使采用最有效的技术,在Memphis Meats培养出一个肉丸也要花费1,000多美元。图为该公司鸡肉产品的实际切片图。

当你咬一块“真肉”时,会与脂肪、结缔组织(如胶原蛋白)、骨头相遇,肉汁沿着下巴滴落……若是咀嚼纯净肌肉组织(培殖肉目前多属此类),口感就像鞋用皮革一般。

为改善培殖肉,许多公司正难以想象地通过植物成分或培殖细胞,替代结缔组织、脂肪等原生动物组织,试图令人们的味蕾与大脑信服。如比利时创业公司Peace of Meat,从受精的鸡、鸭蛋中提取干细胞,为其他培殖肉公司提供优质培殖脂肪;该公司于2020年12月被以色列人造肉3D打印公司Meat-Tech 3D以1,500万欧元收购,计划利用Peace of Meat的技术强化自家3D打印培殖肉的产品成熟度。

而优质食品协会预估在未来3年内,培殖肉产品将着手与高位肉品竞争,如黑鲔鱼或鹅肝;在2030年,混合肉品将降低许多传统肉类成本。管理顾问公司Kearney分析指出,到了2040年,某种形式的培殖肉类将占全球肉品市场35%,零屠宰肉的梦想越来越接近现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