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93小时,6次转机,这是澳洲航空1947年从雪梨飞往伦敦合计耗费的总时长。现在,澳洲航空计划将这趟航程以直飞完成,用20小时将乘客带到世界另一端。

Lockheed Constellation是当时执行从雪梨飞往伦敦航班的机型。(Source:Qantas Founders Museum)
该航程将刷新新加坡航空设下的近19小时直飞纪录(新加坡直飞纽约),成为全球最长的直飞航程。
当然,前提是澳洲航空测试后还是决定推出。
这趟20小时直飞不仅要求飞机本身技术改进,同时得考虑乘客身体能否吃得消,最后,还得保证这是能盈利的生意。
员工先当小白鼠,体验超长直飞之旅
伦敦直飞雪梨的航程是澳洲航空提出的超长航班项目Project Sunrise一部分,还包括纽约到雪梨直飞航班。
澳洲航空18日首次试飞测试,从纽约直飞雪梨。
和伦敦直飞雪梨的20.5小时相比,纽约航班稍微短一些,但也要19.5小时。届时,飞机上不仅有数十位员工“旅客”,同时还有科学家和医学研究人员便携,观察人体对这长途空中旅行的反应。
我们从昼夜节律的基本理解可知,出发和到达地的时差越多,以及向东飞行,都会让人时差更严重。
Stephen Simpson说,他是雪梨大学查尔斯‧珀金斯中心负责人,这个机构也是澳洲航空研究时差造成身体不适的合作伙伴。
2018年时,两者合作的研究已带来一些改变。
伦敦往珀斯的航班,澳洲航空根据研究调整了飞机餐。航空公司会在特定时间为乘客送上含色氨酸(可促进睡眠的氨基酸)的热可可,同时,飞机餐也会限制加入辣椒等刺激性食材。
这次纽约航班,澳航同样量身打造新菜单,并调整机舱灯光──特定时间打开高强度的短波长灯光,模仿自然日光,帮助乘客调整生物时钟。
对不少人来说,搭乘长途飞机还会有心理压力。《彭博社》记者Sarah Wells曾体验新加坡航空超过18小时的航班(商务舱):
坐到第14小时,漂亮的新飞机开始让人感觉像豪华监狱……就算能再来一杯“含羞草”(鸡尾酒),也没法让我对自己还在空中这个事实感到开心。
新加坡航空直飞纽约的商务舱之旅。
为了更了解乘客试飞时心理和生理反应,参与纽约试飞之旅的人都会配戴智能穿戴设备,以记录行程中的心理状态、焦虑程度、免疫系统及睡眠模式等。
我曾见过有人在(长途)飞行后一整周的状态都很差。
Conrad Moreira说,他是诊所Travel Doctor-TMVC的医疗主管。因此,对乘客体征的检测在出发前一周就开始,且乘客下飞机后也将持续一段时间。
更轻的飞机,更少的旅客,怎样才能算一笔好生意?
这次试飞,澳洲航空将采用波音787-9 Dreamliner。和一般飞机相比,重量更轻,油箱更大,同时还在机翼底部和货仓空间增设储油空间,以保证燃料够撑过20小时飞行。 
波音787-9 Dreamliner。(Source:Flickr/Steve Lynes CC BY 2.0)
不过,这些油箱不一定全部用到,因为装太多汽油会增加飞机重量,又耗损更多油。
多年来,空客和波音两家飞机制造公司都在想方设法提高飞机效率。罗浮堡大学航空专家David Gleave认为,“新技术意味着更轻的引擎和更高效的飞机”,燃油效率提高了,需要带的汽油也减少,飞机整体重量就会减轻。
此外,还有另一种让飞机变轻的方式──减少旅客。
据Gleave分析,每10位乘客就为飞机增加1吨重量,因此,如果安排有限的乘客座位,成了另一个澳洲航空需要考虑的问题。
现有最长的直飞航班新加坡直飞纽约,采用基于空客A350-900改造的A350-900 ULR机型。按一般飞行来说,标准的空客A350-900能搭乘253名乘客,但新加坡直飞纽约却只设置161个座位,减少乘客的重量。
乘客少了,用单价来补。 
(Source:QANTAS)
新加坡航班直接取消一般经济舱,只有67个商务舱座位,94个豪华经济舱座位。
澳洲航空CEO Alan Joyce曾表示,澳洲直飞纽约和伦敦的航班都会有经济舱、豪华经济舱、商务舱和头等舱,但并没有透露具体比例。
由此可见,即便本周试飞一切顺利,乘客也没因长途飞行“身心受创”,澳洲航空最后还是得算清楚,长途航班应该怎样做,或到底是否可能是门好生意。
除了18日的试飞,澳航还将于今年测试伦敦直飞雪梨。如果结果如意,超级长途航班最早将于2020年推出,甚至还会推出更多从澳洲前往北美和非洲等地的超长航班。但如果超长航班导致亏本,Joyce的处理方式也毫不含糊:
如果最后发现亏本,我们会取消这个计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