如果要你讲出一幅画的名字,你会先想到哪幅画呢?

复制画55万余欧元卖出
今年11月中,苏富比拍卖会以55万2,500欧元卖出来自17世纪达文西(Leonardo da Vinci)名作《蒙娜丽莎的微笑》的复制画,比预估价7万至9万欧元,结标金额高出非常多,对此,苏富比董事科能(Baukje Coenen)说:“如此惊人的结果,彰显了这幅经典作品持续存在的魅力。”
话说回来,《蒙娜丽莎的微笑》“持续存在的魅力”到底从何而来?

2005年,已有研究证实画像女子的身份为布料和丝绸商人拉‧乔孔达(La Gioconda)的妻子丽莎‧盖拉尔迪尼(Lisa Gherardini);不过在那之前,画中女子的身份一直广受讨论。图为1911年,一名画家纪录这幅画在卢浮宫里的模样。(Source:Louis Béroud “Public domain”, via Wikimedia Commons)
达文西送给法国的一幅画
这幅达文西在1503年动工的著名画作,达文西送给法国国王法兰索瓦一世(François I)后就一直为法国所有,之后《蒙娜丽莎的微笑》曾挂在拿破仑(Napoleone di Buonaparte)房间里,后来才辗转挂至法国卢浮宫。
19世纪初的浪漫主义时期,《蒙娜丽莎的微笑》似笑非笑的神秘女子让许多人趋之若鹜,达文西“不仅是画家,还是科学家、发明家”的“天才身份”也在这个时期引起广泛注目,虽然说一切都陆续引起人们对《蒙娜丽莎的微笑》的讨论,但严格说起来,这都不是让《蒙娜丽莎的微笑》如此出名的理由,而是1911年的窃盗案。

说是佩鲁加造就了《蒙娜丽莎的微笑》的名声,一点也不为过。(Source:See page for author “Public domain”, via Wikimedia Commons)
藏在衣服里顺利带出
意大利工匠佩鲁加(Vincenzo Peruggia)和两名同伴受雇到卢浮宫为特定几幅作品安装玻璃防护罩,包括《蒙娜丽莎的微笑》。1911年8月21日,佩鲁加先把这幅画藏在柜子里,再趁没人注意的时候把画藏在衣服下带出卢浮宫。
由于当时的艺术品会不定时拿下来拍照或清理,所以一直到24小时后,馆方才注意到《蒙娜丽莎的微笑》不见了。
不存在的维安
“卢浮宫有400个房间,但晚上却只配有200名或更少守卫,”国际艺术类犯罪研究联合会(Association for Research into Crimes against Art,ARCA)创办人、着有《蒙娜丽莎的小偷》(The Thefts of the Mona Lisa,暂译)的夏尔尼(Noah Charney)解释:“你可以说这完全没有维安可言,但平心而论,那个时候的博物馆多半是这样。”

画作失窃后,空空如也的画面反而成为热门“朝圣”景点。(Source:See page for author “Public domain”, via Wikimedia Commons)
蒙娜丽莎失窃记
很快地,“《蒙娜丽莎的微笑》被偷”、“官方经营的卢浮宫出纰漏了”等消息立刻让法国媒体有很大发展空间,在那个报纸仍占人们接收消息最大宗的年代,消息很快就蔓延到全法国乃至全世界──卢浮宫绘画总监请辞、数十名警察着手调查、各式各样阴谋指控伴随《蒙娜丽莎的微笑》的照片在报刊杂志漫天飞舞,卢浮宫也第一次出现排队人流──只为了看《蒙娜丽莎的微笑》失窃后空空如也的墙面。
人人都是嫌疑犯人人都不是嫌犯
在这期间,就连超现实艺术家毕卡索(Pablo Picasso)、纪尧姆(Guillaume Apollinaire)、喜欢收藏艺术品的美国泰斗JP摩根(John Pierpont Morgan)都被警方列为嫌疑犯却没有证据,这被视为全国丑闻的事件似乎不断陷入死胡同……

摄于1913~1914年的照片,纪录了画作修复完毕的模样。(Source:AnonymousUnknown author “Public domain”, via Wikimedia Commons)
两年后,他终于接洽画商
时间来到两年后的意大利佛罗伦斯,这天,有个人找到画商杰里(Alfredo Geri),告诉他想以50万意大利里拉出售《蒙娜丽莎的微笑》。
这个人自然是佩鲁加,有所警觉的杰里便说服他把画留在店里等鉴定,待佩鲁加离开后,杰里随即通知警方,并在隔天顺利逮捕他。
一切都是为了意大利?
佩鲁加被逮后,说自己一直把《蒙娜丽莎的微笑》藏在公寓箱子里,同时声称自己会做样是因为爱国主义使然、要把拿破仑从佛罗伦斯拿走的画带回意大利,还相信自己的行为值得相应的奖赏。
尽管佩鲁加忽略这幅画是达文西带到法国送给国王的,佩鲁加的“爱国说”也受到许多人质疑(包括为什么他不在一开始就把画交给意大利政府,为什么选择把画拿去卖等),但佩鲁加的说词还是感动了许多意大利人,最后他只被关7个月就出狱了。

现在,你只能隔着一段距离欣赏《蒙娜丽莎的微笑》,让这幅本就不大的作品看起来更小张。图为今年10月,挂着这幅画的墙面重新装修后。
水落石出后当年的狂热没有退去
不论如何,《蒙娜丽莎的微笑》以“失而复得的国宝”之姿返回法国,也从那时候开始,成为全世界趋之若鹜的名画,不论现代艺术、小说,或是面纸盒、笔之类的日用品,似乎都能找到那名带着一抹神秘微笑的女性。
大多数游客都是为了见她
现在,这幅画早就不是跟其他画作“比邻而居”,而是有一整面墙展出。卢浮宫馆长指出,每天都有3万人访问《蒙娜丽莎的微笑》所在的展厅,根据卢浮宫调查,约有80%游客是为了看《蒙娜丽莎的微笑》而来──然后又因过多人流、画作大小不如预期而失望离开。

展厅里随时随地的长长拍摄人流,全都是为了看那幅画。

《蒙娜丽莎的微笑》不成比例的名气,也让我们现在常看到“拍摄《蒙娜丽莎的微笑》的人”等画面。摄于2018年12月。
他造就这幅画的名气
回头来看,如果佩鲁加当年藏在衣服下的不是《蒙娜丽莎的微笑》,也许一切就会不一样了。国际艺术类犯罪研究联合会创办人夏尔尼便说:“如果他偷的是达文西其他作品,那幅作品就会成为全世界最知名作品,而不是《蒙娜丽莎的微笑》了──毕竟这幅画工精良的作品虽然是由非常知名的艺术家完成,但它真的理由没有如此特别。”
“窃盗案替这幅画创造了吸引力,让它从此家喻户晓”。